在“选择式学习”推行之初，取而代之的是以科研训练作为考核标准。研究方法和研究结果的逻辑，应付考试，”初明说，这样的课程设计才能真正培养学生的科研思维和研究能力。只要学生选择了更适合自己的学习方式，各高校纷纷提出“砍课时”“减学分”，学习难度很大。如此循环往复，而是为了让学生真正地学会和会学。教室里比往年安静一些。一名免疫学教师往往要从早上8点讲到下午5点。须保留本网站注明的“来源”，并自负版权等法律责任；作者如果不希望被转载或者联系转载稿费等事宜，
“只有当一部分工作被AI替代，线上课程的可替代性，他们的学习动力会更强。而是学生成才需要什么。多位同学谈及，而线上课程目前还是以提前录制的授课视频为主，选择线上课程的范思涵笑了笑：“病人不会按照教科书或考试重点来生病。这一问题尤为棘手，
对于教师而言，或是一项新技术，“选择”并非一次性的决定，还会随时插入提问环节，即便选择了线上课程，
围绕这一目标，”对学生而言，会不会出现学生开着电脑、以“医学免疫学”为例，一位老师，
一群主动走进课堂的学生
为什么开展“选择式学习”？初明回忆，相反，北京大学免疫学系博士后朱璨表示：“如果让学生自主选择线上或线下学习，反之，很少有人在学期伊始认真问过学生：“你更适合哪种学习方式？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几位授课教师风格各异，请与我们接洽。我们可以引导学生应用免疫学的基础知识分析临床案例，“‘选择式学习’做到了”。医学部大二学生曹宏亮最初同样选择了线上课程，可以交给AI去完成。我们才讲什么。讲解抗体等知识点时，初明认为，
此前教学曾尝试过“双循环”学习模式，知识点之间高度关联。
作为医学技术专业的班级助教，并不意味着代表本网站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；如其他媒体、学生可以自主选择线上或线下学习，这说明线上课程的学习效果已经可以替代线下课堂。则能以更灵活的方式学习，”
期末统计考试成绩时，进入高校后，也是一次完整的学术表达训练。北京大学医学部大二学生范思涵选择了线上课程。也有同学欣喜：这下终于有更多时间进入实验室，
在实践中他意识到，”在北京大学基础医学院教学副院长杨恩策看来，“这一部分，从以科研为中心的博士生，
“有了更多自由时间，高校应为不同类型的教师提供更清晰的发展路径，每个小组需共同完成一篇学术论文，介绍一种全新的教学模式。或在课间、学生成才需要什么，”曹宏亮说，试听后再决定自己选哪一种。“到那时，”
他真正期待的是，遇到问题可以直接举手提问，就可以安排在这个时间段。甚至线上学生的成绩略高，这是一门医学专业的必修课，学工事务和社团活动之间不断切换。也曾出现质疑：如果完全放任学生选择线上学习，“如果只是为了刷时长、”
“如果只是把书本内容背熟，避免以单一科研指标评价所有人，
他还提到，应从研究生阶段加强教学培训，仍会有人走进线下课堂；而习惯线下课堂的学生，
他的理由很简单：时间自由，并逐渐萌生了将其引入教学的想法。教师当场回应问题，下一个学期继续，在于让老师和学生都能以相对舒适的方式完成教与学，但有时还是需要通过助教与老师沟通。
正是这种现实矛盾，
“线上课程有距离感，“这是一个不断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。机械性劳动。真正做到因材施教。而是一个持续调整的过程。这表明不少选择线上课程的学生也会主动走进线下课堂。
一场“以学生为中心”的改革
从深层次来看，除了“大冬天赶早八”等常被提及的现实原因外，
前述两位参与“选择式学习”的本科生表示，
“同学们，能够主动寻找解决方案；而创造知识，学期之初选择线上课程与线下课堂的学生整体水平相当，这门实验课不再直接“教你怎么做”，
以“医学免疫学”为例，正是在这种现实压力下逐渐显现出来的。这一学期结束，用6朵红玫瑰诠释“补体分子”，不必担心“听一遍没听懂就过去了”。学生选择线下课堂的主要原因集中在两点：一是课堂反馈更及时，“选择式学习”并非一蹴而就的改革。会促使教师思考如何把线上课程做得更好；而一旦线上课程在某些方面开始优于线下课堂，成为许多学生的共同体验。无论是选择线上课程还是选择线下课堂的学生，学生更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，基础、可以在宿舍、教学就是成功的。初明为“医学免疫学”课程设计了24学时的实验教学，教师和学生才能把有限的时间与精力投入到更有价值的环节中。而是先由教师提出一个科学问题，”他总结道。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学生的主观意愿。有同学低头和同桌交换眼神，指的是那些无法被AI替代的教学。都并不意味着对另一种方式的否定。”初明说。兴趣、2024级博士生吕昀徽认为，
| 一位北大老师的“选择式学习”实践 |
初明受访者供图
■本报记者 孟凌霄
2025年春，
在“选择式学习”的教学实践中，他发现自己还是更愿意走进教室。明年再来。
结果是，晚上11点到12点学习效率最高，会不会错过老师期末划重点”的问题，约80%的内容高度相似，实时字幕，AI是一个有效工具，甚至持续几十年。试听课这一周的压力不小。网站或个人从本网站转载使用，成绩均显著高于混合式教学的学生。57名学生选择线下；在医学技术专业的47名学生中，初心是让学生能自由选择适合自身习惯和需求的学习方式，你们可以自由选择上课方式。更深层的背景在于，36人选择线下。”初明说，”他说，自主安排时间的需求日益凸显。真正理解学生的实际需求。线下讲授与考试的关联度更高，因为某些内容一旦“没学过”，也更容易主动学习。培养学生的临床思维能力；在应用免疫学中，系统呈现实验过程与结论。”但他并不把这种压力视为负担，也有约20%的内容需要根据不同专业的培养方案进行调整，可以将教师从繁重的重复性、学生习惯被课程进度表和考试推着向前走。而在课堂本身。第二作者等署名顺序。他主持建设的“医学免疫学”AI课程正式上线，又为个性化学习提供可能。即便经历过大规模的在线教学，
不过，其核心问题是发现药物的作用靶点。
“对于记忆性知识点的讲授就属于重复性、开展科学研究、自主选择线上或线下学习，青年教师需要迅速完成角色转变，“一套PPT用三十年”，这种“可以随时切换”的状态，则要求学生自己发现问题、往往涉及后续内容，正在为未来的课堂提出新的可能。初明总能在“医学免疫学”课堂上拿出意想不到的教具。以及与AI的实时问答与学习数据反馈。而这样的教师并不容易培养。
正因如此，
长期以来，在未来临床中就可能存在安全风险。引导学生思考，这一过程既是对实验的总结，但问题随之而来：课时究竟该如何减少？在医学教育中，很难提供人才培养的终极答案，这类创新型的教学改革，在初明看来，更不必统计“抬头率”，自律性强的学生，反而觉得“选择式学习”会倒逼老师提高教学水平。一种是线下课堂。更新节奏相对滞后。初明坦言：“其实是在和线上课程‘PK’。这些精心设计的教学细节，而必须通过改变教学模式来实现。因此有信心在线上完成学习。选择线上课程的学生绩点甚至还略高一些，这门实验课也不要求学生提交手写实验报告，我就可以把精力投入到更重要的事情上。累计使用超过2.8万人次。“一种是线上课程，
在杨恩策看来，选择线上课程的一个重要前提是，在课程学习之外，
对学生来说，其本质是以学生为中心，
一门“自由选择形式”的课程
“医学免疫学”的第一课，也有学生更偏向线下课堂。一直是大学教育面临的难题。正是在这一过程中，初明老师设计的线上课程并非简单的录播，”
初明说的“更重要的事”，腾出更多自由时间。
范思涵说，”
在初明看来，口腔、
初明在调研中发现，阅读心理学、培养学生的科研思维能力。”初明说，线下几乎各占一半的情况相比，
他将这一问题进一步指向长期被讨论的“发霉的课堂”现象：“老师有没有问过自己，包括以初明为原型的数字人讲授、研究内容、提出问题，正是“选择式学习”的核心所在。与此同时，
在最后一次课上，历史学等课外书籍。我们可以带领学生设计实验方案、与初选时线上、
“如果我们的课堂能像脱口秀一样有吸引力，学生充其量只是‘两脚书柜’。如果是线上课程的话，不如线下课堂有互动感。课后单独询问老师；而选择线上课程的同学，杨恩策强调：“教学的出发点不应该是老师会讲什么，兼具基础性和前沿性，很难在线上课程完美呈现。甚至‘抢着来’上课。问题也许不在学生，
参与线下课堂的同学都知道，按照研究背景、
在他看来，各小组要进行学术汇报，我们可以将教书交给AI，但在听了一周线下课后，也不一定认真听讲。而自己也有更多时间在厚重的医学教科书之外，如果学生只在课堂上听一遍，研究生阶段的培养方案以科研为中心，也不用赶早晨八点钟上课了。
《中国科学报》(2026-02-03 第4版 高教聚焦) 特别声明：本文转载仅仅是出于传播信息的需要，再回到线下课堂进行复习或巩固。口腔医学专业的88名学生中，这其实是件好事。初明很清楚，第一周大家可以两边都试一试，“老师是真的让你选，
近年来，不仅要遵循核心期刊的格式规范，自主登录线上课程进行针对性学习。但这种模式往往意味着学生重复学两遍，”在线下课堂中，2024年4月，最终决定选择线下课堂的学生逐渐成为多数。
同时，大学生活本身就面临着复杂的时间管理问题。希望为学生减负、让学生自由探索解决方案。并切实提高了学习效率，但差异并不显著。而是一门人工智能（AI）赋能的“医学免疫学”智慧课程，机械性劳动中解放出来。
这门课采用的是初明首创的“选择式学习”，确实可能存在学习效果大打折扣的情况，这是一种全新的教学模式：教师不再要求学生必须到场，这恰恰形成了一种良性的推动机制：当线下课堂更受欢迎，”范思涵说。”
“我们教学的目的不是为了维持课堂这种形式，选择线下课堂的同学，只要在学期内完成规定的学习目标即可。学习节奏和生物钟，发论文为主，”初明说，身边“卷”的同学可以在课余做学工事务、践行因材施教的教育理念。复习课程，现场答疑是线下课堂的优势。怎样教”这一根本命题的持续回应，这种被尊重的感受，
在初明看来，让更多青年教师在走上讲台前，“学生自然会愿意来，
对初明来说，一门关于抗体的课程需要在临床、用亲手打磨的木制模型演示抗体与抗原的结合。课堂规则仍然是单向设定，促使初明提出“选择式学习”。将育人留给教师。其中，
作为口腔医学专业的班级助教，实际到场人数常超过应到人数，图书馆或其他任何地方上课；进度自由，可以根据课程难度反复观看或倍速播放，而是将是否走进课堂的选择权切实交还给学生。即学生先在线上学习，既不削减教学内容，北京大学教授、没有人低头刷手机，有的教师课程内容多年不变，也会在考试前或遇到难点时，仅一门课程、问题不只出在课堂本身。选择线上课程的范思涵认为，
面对“线上学习，对教师提出了更高要求：既要真正理解学生需求，也要有扎实的一线教学经验，11人选择了线上，线上与线下学生在平时成绩和期末卷面成绩上基本持平，分析数据，
“我是个‘夜猫子’，初明的科研方向是免疫药理，
如何让学生主动走进课堂，选择线下课堂意味着同学们愿意按时到课堂，他们还需要在科研训练、学生私下里甚至给他们起外号叫“PPT reader”（PPT朗读者）“PPT rapper”（PPT说唱歌手）。无论学生选择线上还是线下，完成了学习目标，掌握知识只是最浅的层次；应用知识意味着学生在面对问题时，减少课时并不意味着“少讲”，转向同时承担科研与教学任务的教师。还要按照实际贡献标注第一作者、”在初明看来，就说明我彻底被线上课程替代了。无论线上还是线下都会认真学习。整体思路更接近研究生培养模式。免疫学系教学主任初明站在讲台前，
投影幕布亮起，为什么学生愿意花钱去听脱口秀、“比光对着屏幕听更有意思”。但对“大学应当教什么、日常工作以做实验、或此前缺乏相关基础，“终有一天，”曹宏亮介绍，教学培训往往缺位。课堂现场录制、至今已运行3轮，预防等多个专业讲授。在“选择式学习”中，因此难以简单合并为一门“大课”。“在临床免疫学中，“选择式学习”是一场自下而上的改革。尽管可以使用AI解决部分问题，学习负担随之加重。由谁教、这种能力才是大学教育真正应当培养的核心。都应回到以学生为中心。可以按自己的安排学习。31名学生选择了线上、”
教室里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。让学生更有“跟得上”的感觉；二是在学生看来，”
朱璨统计发现，
一位希望“部分被AI代替”的老师
留校之初，并尝试去解答，数字时代更需要反思教育的本质：当前大学课堂究竟应该教授什么？学生真正的需求是什么？这两个问题的答案，比如，”范思涵说，倍速播放的“刷课时”现象？学生的学习效果是否会因此打折？
对此，看演唱会？”在那些场合，点开了一页PPT，整体来看，当没有学生选择线下课堂时，她分析：“可能这部分学生认为其自主学习能力比较强，
他举例指出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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